<<学自联通讯>>第三卷第四期 一九九二年一月十日 ******************************** <<学自联通讯>>编辑部主编 IFCSS NEWSLETTER P.O. Box 10683 Blacksburg, VA 24062-0683 ******************************** 目 录 〖三权分立〗} 理事会会议简报 ………………………………………………… 葛 洵供稿 赖安智整理 学自联总部及理事会联席会议简报 ……………………………………本刊记者 石振中 学自联宪章小史 …………………………………………………………………… 骆 宁 〖大洋两岸〗 话说三峡 …………………………………………………………………………… 薛海培 中国笔记 ……………………………………美联社记者 Kathy Wilhelm, 赖安智翻译 〖民主之墙〗 学自联最惠国待遇游说的回顾与感想 ………………………… 总部供稿 薛海培执笔 人权、主权、生存权 ……………………………………………………………… 赖安智 〖学子生涯〗} 春节慰问信 ………………………………………………………学自联总部 通讯编辑部 外国学生与美国大学 ……………………………………………………………… 顾 奕 狱中诗抄(二首) …………………………………………………………………… 杨 巍 生活中的笑话(四则) ……………………………………………………………… 华友鸣 〖信息之窗〗} 《学自联通讯》为扩大发行寻求赞助和广告收费标准 …………………… 通讯编辑部 学自联医疗保险 ……………………………………………………………… 通讯编辑部 〖读者来信〗 关于中国学生学者移民问题的一封信 …………………………………………… 田 民 〖编者随想〗 编辑部寄语 …………………………………………………………………… 通讯编辑部 编辑部更正 …………………………………………………………………… 通讯编辑部 ============================================================================== [编者随想] 编辑部寄语 亲爱的读者: 本期的〖三权分立〗栏目里,除了有一月初理事会和总部的会议简报之外,还有骆宁同学介绍学自联宪章以及演变的文章。 〖民主之墙〗栏目里有薛海培关于最惠国待遇游说的感想。赖安智对中国政府发表的《人权白皮书》的讨论是我们刊登的这方面的第一篇文章,我们希望有更多的人来关心这一问题。 〖大洋两岸〗栏目刊登了薛海培同学关于三峡的文章,文章从另外一个角度讨论了三峡工程的弊端。美联社记者 Kathy Wilhelm撰写的关于中国的报导,很有特色,值得一读。 〖学子生涯〗栏目里是顾奕同学致一美国报纸的信,信中回答了个别美国人因卢刚事件的发生对外国学生的无理指责。扬巍的狱中诗抄揭示了监狱生活的某些侧面,颇有新鲜感。与往常一样,我们也刊登了几则真实的笑话,希望您能喜欢。 〖信息之窗〗继续刊登了医疗保险的消息。 本期截稿的时候,我们收到了署名Min Tian的读者来信,信中就中国学生学者移民问题谈了他的几点建议。我们还收到一些朋友的来信,要求收阅本刊。他们有的远在缅因州,有的还寄来了捐款。这些都给我们编辑部工作人员带来了极大的鼓舞。 在此送旧迎新之际,我们衷心祝愿各位在新的一年里事事如意。也让我们共同祝愿中国人民的民主事业能更上一层楼,我们的国家能在民主自由繁荣富强的道路上迈出新的步伐。 您收到本期时,中国旧历春节可能快到了。我们编辑部同仁敬祝各位猴年快乐,学业进步! ============================================================================== [学子生涯] 春 节 慰 问 信 全美学自联总部 <<学自联通讯>>编辑部 亲爱的同学们、朋友们: 中国人传统的节日,一年一度的春节即将来到了。学自联总部和通讯编辑部的工作人员向大家拜年,敬祝大家新春愉快,猴年大吉大利。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这群负藉海外的辛辛学子,在校园里披星戴月,勤于耕读,深植学术根底;在社会上走南闯北,勇于创业,出示满腹才华。不但我们自己奋斗不已,我们的家眷也是含辛茹苦,抚儿育女,操劳主持家务;甚至独挡一面,不惧畏途,踏出成功之路。全美学自联向大家致以衷心的问候和诚挚的祝贺。 在这新春佳节,我们还要向远在大洋彼岸的亲友师长们致意。是他们不悔不倦的支持和鼓励,使我们在这寰宇剧变,国事维艰,家计万难的时刻,得以直面乱世,潜心治学,积累报国资本。 当欢度节日的时候,我们不会忘记那些以天下兴亡为己任得同龄人。他们的热血洒在了天安门前和长安街上,他们的青春留在了看守所和劳改营里。是他们的奉现使我们看到了祖国的明天,是他们的牺牲使我们能够享受今日的自由。此时此刻,我们无法抑制对他们的感激之情,对他们的怀念和向他们亲人的问候远非这短短的文字所能表达。 过去的一年里,全美学自联为同学们和朋友们作了一点服务工作,也为我们亲情所系的祖国尽了一点点义务。我们深知,那是远远不够的。在新的一年里,让我们携起手来,把我们自己的组织 - 学自联办得更好一些。 祝愿在猴年里大家学业顺利,事业成功;亲人们时时舒心,事事如意。 ============================================================================== [民主之墙] 学自联最惠国待遇游说的回顾与感想 总部供稿 薛海培执笔 学自联的最惠国待遇游说活动始于学自联第一届。与今年八月国会投票结果相似的是当时众议院以压倒多数支持有条件给与最惠国待遇,而且议案中提到了比今年更多更强的各种条件。由于种种原因,参议院未能就此表决。到学自联“三大”结束时,第二届学自联的游说活动终于显示了其成果:参议院以55对44,众议院以313对112票支持有条件给与最惠国待遇。这样,摆在此届学自联面前的工作是重点是游说参议院与我们的看法不一致并投票反对有条件给与的那些参议员,同时保持并尽可能扩大在众议院的绝对多数优势。当然,力争让国会尽早产生共同协商解决两院议案不同之处的 conferees,进而游说 conferees以产生新的折中方案,即 conference report也是相当重要的任务。按照学自联“三大”通过的继续游说有条件延长最惠国的决议,我们的目标是在最大程度上体现我们的意愿:视中国的人权状况在未来一年的改善为唯一条件延长最惠国待遇,具体地讲就是要释放“六·四”以来的政治犯。 以人权问题为纲领来促进中国民主化进程是学自联去年政策调整的结果,也是海内外民主运动逐渐产生的共识。这既能在人人关心的人权问题上与中国政府实际地打交道,同时又能促进中国朝一个正常的民主化社会迈出基础性的第一步。一年来的情况证明了这一政策调整的可行性与远见。 过去的几个月里,学自联紧紧围绕中国基本人权的改善来展开其游说活动。值得提到的是,由于国会中繁多复杂的党派冲突,国会议员们对美国国家利益可以理解的考虑,尤其是不少议员们对中国问题的有限了解,参众两院的 MFN议案中均渗进了许多不切实际的条件,如堕胎、台湾的 GATT问题、知识产权问题、核武器扩散问题、甚至红色高棉问题,而且几乎在所有的问题上都提出了非常具体的条款。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反复不断地向议员们解释宣传我们的主张,既把人权改善作为唯一的条件来给与最惠国待遇。全美各地的同学、学生会通过电话、传真、访问等形式,进行了有针对性和有效的游说。在我们的努力下,绝大部分议员都逐渐认识到我们所提的人权策略的正确性,并愿意放弃或修正其原来提出的与人权不太相关的条件。当游说活动达到高潮时,学自联理事孙少坚、王健,民联的扬巍、华夏子,刚到美国的李林李智兄弟俩,弗吉尼亚理工学院的学生会主席时和平和其他一些同学,学自联通讯编辑部的赖安智、王建安等,都来到国会参加游说活动。通过三个多月的努力,折中议案终于在十一月二十六日上午通过。众议员 Nancy Pelosi乘此东风,将新的议案列进当天投票表决的议程里。当晚九点二十五分,众议院以409比21的压倒多数票通过了对中国最惠国待遇的新议案。与上次相比在票数上的变化,恰恰反映了我们在策略上的可行性与有效性。下面摘录议员们在投票后的几段发言,这些发言证明了我们工作的成效。 众议员 Broomfield说:“……折中议案对延长中国最惠国仅仅明确要求中国政府重视与天安门大屠杀及其后续事件相关的悬而未决的人权问题,而在其他主要问题上只要求‘总体上的明显改进’……我相信,这一议案包含了足够的灵活性,以便总统敦促中国政府解决人权及其它违反国际惯例的问题……。” 众议员 Wolf说:“……那些上一次与我站在一边投了反对票的同事们,这一次您可以投赞成票,这是一个温和了许多的议案……。” 众议员 Glickman说:“……这一折中议案在法律上好于原案,因而也更容易支持它。但是我支持它是由于它是对的,它有可能使中国通向自由的前景更明朗……。” 事实上,最初在游说过程中许多同学问:这样做真的有效吗?议员会听我们的吗?三个多月的游说使我们深切地感到:国会议员们对来自社会的游说和压力、对公众舆论是十分敏感的。这里既有实际政治利益的考虑,也有道义责任以及民主程序中相互说服力的影响。以往的MFN及学生保护议案的游说,也都说明了这一点。这种说服力和它的成功给中国学生提出了一个值得认真考虑的问题:如何利用留美学生在数量上的优势和作为高层次人才的实力,不仅是现在,而且在可以遇见的将来,积极影响美国的政治过程,影响中国的社会发展过程,影响美中关系的长远发展过程。这是几代海外华人想做而未能做到的一件大事。 本届学自联在MFN游说过程中更加注意部份同学对此问题的顾虑和不同意见,并将这些顾虑纳入了自己的游说策略中。自始至终,我们都坚持以基本人权为唯一条件给与MFN待遇。具体地说,既提出中国政府目前做得到的、属于基本人权的条件,并在措辞上尽量宽松以便总统明年有较大的灵活性去审核中国人权的改善情况,比如提供因“六·四”被捕的人员名单;释放因“六·四”被捕的政治犯而不刻意提所有的政治犯;允许国际人权组织前往探望政治犯等等,同时,又使围绕MFN问题有关各方仍有相当的弹性空间去达成谅解。 这里,我们应给自己提出一个问题:面对国会的MFN议案,中国学生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和策略?抛开道义原则和政治良心不说,如果贸易中断的可能性是我们最大的顾虑,那么,应该采取不参与还是积极参与的方式呢?我们认为还是积极参与的方式好,它可以使我们对美国政治决策的过程有更大的说服力,影响力,使其更符合中国人民的长远利益。可以说,如果没有学自联在MFN问题上的人权游说方针,MFN上原来繁多的条件只会依然如故,绝不会有今天以人权条件为核心而其他条件已大为温和的议案,因而贸易中断的可能性会更大。 当然,在MFN问题上,不同意见之间的讨论可以并且应该继续进行,并依据形势的变化作出适时的调整。我们真诚欢迎大家积极参与,提出自己的不同见地和看法。同时我们主张中国留学生在此问题上的不同意见最好在学自联或留学生内部通过民主讨论的方式加以解决,而不宜将暂时的意见不一致公诸于美国社会,甚至进行反游说。这对中国学生在美国的长远利益和影响力,对中国学生对外保持大体一致的形象,对我们在“六·四”以后能否以一个基本一致的声音去影响中国的社会进步都是至关重要的。学自联两年多以来的各种政治努力之所以可以对国内产生一定的影响,是与留学生的团结一致分不开的。国内近来一系列的微妙变化、社会动态,都说明了海外对国内政府保持一定的压力和影响力的积极作用。如果说留学生团体是一个利益团体的话,那么,它的利益的最根本保证就是中国政治的民主化、社会的进步与人民的自由幸福。为此,我们非常需要留学生尽可能的团结一致。可以说,没有这种团结一致,我们将一事无成。我们相信这是所有为中国的民主自由和繁荣富强而努力的人们所不愿看到的事情。 ============================================================================== [三权分立] 理事会会议简报 葛洵供稿 赖安智整理 学自联理事会于92年1月4日召开与总部联席会议同时举行的例行工作会议。 在该次会议召开以前,东南区前理事汪扬辞去了其理事职务。理事会接受了他的辞呈,其理事职务已由该区前理事候补李刚接替。 西北区理事何明和太平洋区理事吴越因故请假,经同意没有到会。中大西洋区理事陆志伟缺席。另外经批准,东南区理事李刚提前离会,东北区理事杨光晚到会议。会议由理事会召集人葛洵主持,理事会秘书丁健做记录。 会议对公众公开,许多非理事会成员的人士旁听了会议并就他们关心的问题提出了建议。 在这次会议上,理事会重新组织了下列两个委员会: 理事会财务委员会 主席:董其奇 委员:孙少坚,卢 平 理事会规则委员会 主席:孙少坚 委员:峦述生,丁 健。 理事会无异议批准了下列总部工作委员会主席: 新闻协调委员会主席: 罗哲西(南卡洛来那大学) 学生服务委员会主席: 耿 晓(亚利桑那大学,兼任)。 在本次会议上,中西区理事高青林报告了卢刚事件的经过及善后处理。与会者对爱荷华大学的中国同学和联谊会对受害者及其亲属的深切关心和帮助表示敬意,并对高青林在整个事件处理中所做的组织领导工作表示感谢。 下面是在本次会议上讨论过的议案。 会议通过的决议如下: ● 关于实施学自联“三大”011号议案的决议(C3027,提案人:葛 洵,贺保平) 该决议决定成立专门领导小组负责组织实施011号议案(见附录)规定的工作。决议还规定该专门小组将由学自联主席负责组建,小组负责人将定期报告工作进展。 ● 关于召开学自联“四大”的决议(C3028, 提案人:董其奇,孙少坚) 决议规定理事会立即建立专门小组负责“四大”的筹备工作。理事会召集人负责专门小组的组建。小组成员包括总部工作人员,理事会规则委员会和财务委员会成员,其他理事会志愿者以及各地学自联成员组织中适合此项工作的人员。决议还规定了专门小组的下列工作任务:向理事会推荐“四大”的时间、地点、议程、预算;负责大会的筹款工作;负责其它必要的准备工作。专门小组将在理事会下一次例行会议上报告其工作进展情况。 ● 关于开展“六·四”三周年纪念活动的决议(C3029, 提案人:贺保平,董其奇) 决定成立“六·四”纪念活动委员会,协调全美范围内的纪念活动。该委员会将负责下列工作:⑴筹款;⑵与其他组织协调统一行动;⑶组织在华盛顿的集会并协调其他各地的活动;⑷在5月15日以前散发有关“六·四”的材料(与学自联通讯和理论工作委员会协作);⑸在下一次理事会例行会议上报告进展情况。 ● 关于与其它社团合作的决议(C3030, 提案人:丁 健,孙少坚) 鉴于学自联应当与其他有关中国同学的社团一起努力促进中国学生学者社团的更好建设,决议规定总部及其工作委员会主动建立并改进与诸如各专业协会,民阵,民联,科技交流信息中心,中国新闻摘要等机构的交流和协作,以更好地进行具体项目的合作,资源的分享以及筹款等等。 ● 关于推展学自联医疗保险和促进与基层交流的决议(C3035,提案人:高青林,董其奇) 决议规定理事会成员应与各地学生会联系,了解情况并大力推展学自联医疗保险。 ● 关于改进学自联信息交流的决议(C3036, 提案人:卢 平,高青林) 决议规定总部定期搜集、研究来自中国同学的建议和意见,并作出答复以改进总部、理事会、各工作委员会及各地学生会之间的信息交流。 ● 关于理论工作委员会工作的决议(C3034, 提案人:丁 健,王 健) 规定理论工作委员会在“四大”之前组织下列两个议题的专门讨论:⑴学自联将来的组织结构;⑵学自联的成员问题。 会议决定暂时搁置议案如下: ● 关于最惠国待遇游说工作的议案(C3031, 提案人:丁 健,王 健) 提议:⑴由总部和理事会联合组成专门小组负责今后的游说协调工作;⑵该小组必须以各种可能的方式向中国同学讲明并解释学自联的立场及最新情况;⑶该小组还必须与其它持不同意见的组织或机构交换看法,以减少误解和分歧。 注:该提议被搁置,是因为搁置的动议(动议人:葛 洵,贺保平)被理事会通过。 会议无限期推迟讨论的议案如下: ● 关于最惠国待遇游说工作的议案(C3032, 提案人:王 健,卢 平) 该提案鉴于国会议案HR2212已经最后成文,并且“支持无条件最惠国待遇委员会(SUMCC)”业以成立,规定学自联将继续其附加人权条件的最惠国待遇游说工作,同时视SUMCC是表达少数意见的一种有益活动。 注:该提案被无限期推迟讨论,是因为无限期推迟的动议(动议人:葛 洵,贺保平)被理事会通过。 会议没有通过的议案如下: ● 所有对C3030的修正案,包括C3030-A1(提案人:董其奇,李 刚),C3030-A1-A1 (提案人:吴 涛,王 健)。 ● 暂时搁置C3030待进一步讨论的动议(提案人:卢 平,董其奇) 附录:学自联“三大”通过的011号决议 继续开展“有条件延长中国最惠国待遇”国会游说的决议 为了迫使中共在中国人权问题上做出让步,表明我们对中国人权状况的关注,我们提议继续开展有条件地延长中国最惠国待遇的国会游说活动。 至于具体条件,我们支持以改善人权状况为主。 表决结果: 赞成89票,反对10票,弃权9票。 ============================================================================== [三权分立] 学自联总部及理事会联席会议简报 本刊记者 石振中 1月2日下午至5日上午,学自联总部及理事会在弗吉尼亚州阿灵顿召开联席会议,讨论第三届学自联下半年的工作。 出席会议的人员包括:总部工作人员,理事会成员,各工作委员会主席,学自联通讯主编,部分学自联活动积极分子,马里兰大学部分同学,以及帮助学自联工作的个有关机构的代表和美中支援大陆民主运动委员会(该委员会赞助了这次会议)的代表。 1月3日上午,正式会议开幕。给与学自联大力帮助、与学自联密切合作或既将合作的有关机构的代表向大会介绍了情况。他们包括: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给与学自联财政支持),帮助学自联各项游说活动和家庭团聚工作的有关律师事务所,IUB保险公司(与学自联进行医疗保险合作),MCI电话公司(正与学自联洽谈优惠长途电话服务项目),VISA信用卡公司(正与学自联洽谈优惠信用卡服务项目)。所有这些机构都对与学自联的合作表示满意并期望进一步扩大合作。学自联工作人员向他们提出了各种问题。尤其是关于最惠国的游说,关于进一步保护中国同学的立法,关于中国同学的家庭团聚,关于医疗保险的改进。与会代表对最惠国待遇和进一步保护中国同学的游说给与了特别的关注,大家意识到最惠国待遇游说工作的各种问题,探讨了促进中国人权改善的其他可能途径。对于保护中国同学的立法,大家认为一旦时机合适时学自联应当大力做好这项工作。 当天下午,学自联副主席耿晓就总部上半年的工作作了详尽的报告。耿晓报告了第三届学自联总部上任以后在下列几方面所作的努力:⑴大力推进学自联现有服务项目并拓展新的项目,与会者对总部和各地学生会在推行医疗保险上所作的努力和达到的效果有了深刻的映象,并希望在新的项目上有更大的进展;⑵促进中国人权改善方面的工作,包括最惠国待遇,声援王军涛、陈子明,慰问和援助“六·四”受难者家属;⑶加强与各地同学的联系,包括办好学自联通讯,建立各州联络员网络,走访各地同学等等;⑷组织对国内洪灾捐款并把捐款直接送到灾区中小学的工作;⑸为进一步保护中国同学的立法所做的前期准备工作;⑹总部在筹款上所作的工作与详细的财务报告。与会者对总部工作表示基本满意。有的人士表示,以前对总部的工作没有全面了解,现在感到总部工作人员的确是在尽自己的努力搞好工作的。在对总部人力物力有限的理解的同时,与会者也对总部工作的不足提出了意见和建议。这主要集中在对理事会一些决议的执行不力,与各方面的信息交流不够,在促进与国内的科技交流方面的缺乏领导和无所作为。 在耿晓报告工作以后,学自联主席赵海青报告了访问台湾的情况。赵海青与学自联理事杨光于12月下旬访问了台湾。他们走访了台湾朝野各界,对台湾的民主运作、科技发展、社会状况等作了实地考查。并与台湾有关民间团体就建立并发展合作进行了商谈。赵海青表示,在不远的将来,有可能组织大陆同学赴台考查台湾新竹高科技发展区,这对我们将来如何在大陆发展科技事业将有所启发。在台期间,赵海青一行也为学自联筹得约五万美元的款项。赵海青表示,在接受任何捐款时,学自联拒绝任何附带条件。由于对大陆民主化的关注和学自联在这方面所作的努力,台湾民众今后将会继续支持赞助学自联。预期不久,学自联将会得到一笔大约同样数目的捐款。 赵海青的报告以后,各工作委员会汇报了他们的工作,并接受了与会者的质询。在这一过程中,大家就所涉及到的有关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提出了各种建设性的意见。相信其中不少将会在学自联的今后工作中得到实施并见到效果。 晚上,美中侨界代表与大家进行了座谈。同时,大家继续就各种感兴趣的问题进行了讨论。第二天,理事会召开了例行会议(详见理事会会议简报)。 这次会议沟通了各方的信息,是一个务实的会议,它对学自联后半年的工作必将产生积极的影响。当然,也有一些这次未能处理的问题,相信它们能在今后的工作中得到解决。} ============================================================================== [三权分立] 学自联宪章小史 骆 宁 《学自联宪章》(以下简称《宪章》是学自联内部运作的最高法规和权威。在此学自联进入第四个年头的承上启下之际,对《宪章》产生和发展的历史作一简要的回顾,是十分有意义的。 《宪章》于1989年7月29日在芝加哥举行的学自联“一大”上正式通过。在“一大”之前,德州大学奥斯丁分校、普林斯顿大学和纽约州七校等曾相继提出几个《宪章》草案。这些不同的草案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参与者对学自联结构的设想在当时就是不统一的。这也难怪,在开“一大”之前,许多赴会者对能否建立一个全国性的组织,以及建立一个什么样的组织都还是心中无数的。提交“一大”讨论的《宪章》草案本身是由15个学校代表组成的大会组委会起草的。在大会上讨论时引起争论的焦点之一是成员组织的独立自治性问题。对草案的主要修改是(由加州理工大学提案)增加了监委会,使学自联的常务职能机构呈“三权分立”的形态,而不是通常民间组织的“理事会—执行主席”结构。“一大”《宪章》的另一个重要特点是“工作委员会”基本上为独立运作的机构,不像“二大”以后那样成为主席下属的执行机构。 学自联“二大”对《宪章》作了整体上的修改。在“二大”召开前一个月,第一届监委会成员陈英和贺保平受监委会之托,召集多次由十来人参加的“修宪小组”电话会议。在此之前,修宪小组还在电脑网上作过一次关于《宪章》的民意测验。根据民意测验的结果,以及各地反映的意见,修宪小组提出了很多修宪意见。其中比较集中的有:㈠修改年度代表大会的召集办法,由各校直接派代表改为个大区选出代表参加,既可缩小大会规模,减轻财政负担,又可促进地区一级组织的发展;㈡理事会由学校成员改为个人成员;㈢工作委员会由独立改为下属总部领导;㈣各成员组织有自主权;㈤增加了“非常议决(referendum)”一章;㈥补充了“弹劾细则”。“二大”开会时,除了对代表大会动大手术的一条外,基本上接受了“修宪小组”的各条意见。 纽约州大水牛城分校代表关于大会筹备组织以及各大区在选举理事时的自治权的意见被部分吸收进“修宪小组”草案并获通过。大会组委会关于修改总纲的一个“特别提案”因与会代表对其提案方式的强烈不满而被搁置。哈佛大学代表关于在总纲中加入“(旨在推动中国)……和科学、文化、经济的发展”一句的提案获得了通过。 “三大”未对《宪章》作整体修改。提交大会的修宪提案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㈠健全运作规则(理事选举法,大会议事规则,学自联议事规则,《宪章》修改方式等,由纽约州大水牛城分校提案);㈡改变大会代表产生办法(即由个大区选代表,由纽约州大水牛城分校提案);㈢吸收个人成员(加州克莱蒙特研究院、德州大学阿灵顿分校和纽约州大水牛城分校提案)。大会只通过了吸收个人成员的提案。 从学自联两年半的实践来看,尽管不少人认为《宪章》有许多不足甚至不当之处,《宪章》的权威还从来未公开受到过挑战。这表明了大家对《宪章》的尊重。在这两年多,与《宪章》规定的权力有关的冲突有下述几个方面:成员组织的自主权;“三权”(总部、理事会、监委会)之间的关系;地区权力;总部与工作委员会的关系等。 由于学自联成立时比较仓促,许多问题不及深入思考和反复讨论,它的组织结构和《宪章》存在着许多不足之处。好在参与者多是认真、热心之人,两年多来已使它变得更成熟了。当然,许多问题仍然存在,形势的变化又提出了大量急待解决的新问题。对《宪章》的争论从一个方面反映了大家对学自联应办成一个什么样的组织的看法。例如,如何发展个人会员?是否继续保持“三权分立”?理事会与主席是什么关系?工作委员会今后如何运作?地区一级是否应当以及如何发展组织?年度大会开会方式要不要改?等等。 虽然《宪章》普遍受到尊重,但在许多情况下这多半还只是一种对“正名”的尊重(“名不正则言不顺”),而不是一种对“实名”(“名符其实”)的尊重。对认真按《宪章》所定的规矩办事感到不耐烦,没有意识到一个好的规则是发挥人的自由与主动性、创造性的基本保证,还是相当普遍的现象。这表明在我们学习民主、实践民主的方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最后,我想借此机会提醒大家一件事。虽然我们都承认《宪章》(中文本)为学自联内部运作的最高法规,但学自联作为一个在美国注册的组织,它在注册时所交的英文的Article of Incorperation(有时也叫Corperate Charter),才是得到当地政府承认的正式法律文件(编者注:经查证,学自联是在马里兰州注册,所交的正式法律文件是:Bylaws of the IFCSS Foundation, Inc.)。这个文件从未向学自联成员公布过。这是这三届学自联总部工作不应出现的一个疏忽。希望本届总部能尽早加以补救,这对下一步讨论修改《宪章》是十分重要的。 ============================================================================== [民主之墙] 人权、主权、生存权 赖安智 不久前,中国政府发表了《中国的人权状况》白皮书,洋洋几万言。这在国际共运史上,恐怕又是史无前例的,九泉之下的马列毛,大概会给中国共产党记上一功:创造性地发展了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而在世的人们会感到:这是味道再足不过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了。不管怎么说,中国共产党不忌讳讨论人权问题了,应该承认这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然而,通读白皮书,给人的感觉是:与其说是“人权白皮书”,倒不如说是“主权和生存权白皮书”或“反‘和平演变’白皮书”,因为白皮书通篇要表答的中心论点就是:在中国,人权就是国家主权,就是人民生存权;批评中国的人权就是要颠覆国家主权,剥夺人民生存权,就是搞“和平演变”。笔者不愿就白皮书的具体条文说三道四,因为它所罗列的许多东西,骗骗外国人还可以,而中国人心里都明白有多么苍白无力。可是,白皮书的中心论点却是值得一评的。 一.人权问题的国际性 白皮书中最迷惑人的一个观点就是:人权问题是一个国家主权范围内的事,不容他人过问。也就是说,主权高于人权。 主权是治理国家的权力(power),其代表是一国政府,而共产党自己也讲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如果言行一致,主权实际上就是政府为人民服务的权力。而人权,是人的权利,人民的权利(rights)。如果说政府为人民服务的权力高于人民自身的权利,那么,人民的权利是得不到保障的,因为当人民不需要某种,比方说受政治迫害的“权利”时,但由于国家主权的需要和它的至高无上性,人民就必须接受这样的“权利”。可见这种“人权问题是一个国家主权范围内的事”的主张在逻辑上的荒唐和实践上的危险。然而,笔者不想在这个层次上纠缠,相信众多的政治学社会学家有更精辟的见解。笔者退一步说,就算“人权问题是一个国家主权范围内的事”还有一点貌似正确之处,也绝对不意味着一个主权国家的人权状况是不可批评的。人权问题是一个国际性问题,尤其是当一个国家要与其他的国家打交道时。 在现代社会,国家和国家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越来越成为不可缺少。每一个国家在决定其内政时,尽管可以采用它想要的任何政策,但只要这个国家要在国际社会中有所发言权,它就不得不全面考虑其政策与国际标准和惯例的相容性问题。比方说,一个国家可以尽其方便规定自己的度量衡制度(这可以说再纯不过的主权范围内的问题了),只要它不与外国交往,没有外人会过问。然而,一旦它决定要交往,问题就出来了。你的产品都用别人不用的长度标准,别人无法进口你的东西;别人的东西在你那里没法用,自然也就不能向你出口,因为国际社会不可能为你改变它的惯用标准。现代社会就是如此,凡是与国际社会不相容的东西,迟早要在国际交往中被淘汰。人权问题也一样,你一方面要与国际人类社会打交道,另一方面又借口主权问题决不愿意改变自己与国际标准相去甚远的人权政策,甚至不愿意向这个方向努力,那么国际社会就只好逼你改变,或者尽量少与你打交道。而这种逼迫和不打交道决不意味着颠覆主权,就象改变了度量衡并不会丧失国家主权一样。 那么,什么是国际标准呢?除了少数历史造成的原因外,任何国际标准都不是由个别国家决定的。尤其是近代,在几乎所有问题上的国际标准或惯例,都代表了当时大多数国家认可、体现着当时历史发展潮流和文明进步倾向的精神。而且,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这些标准和惯例都在向着更合理更科学的方向改进变化。人权问题也不例外。现代代表着人类文明方向的人权标准就是承认人人生来平等,人人享有包括生存权在内的各种基本权利,比方说言论自由、信仰自由、个人隐私不受侵犯、不因政治立场受迫害等等。国际社会是宽容的,只要你愿意服从国际惯例,哪怕是向这个方向改进,你就是其中一员,大家君子之交,好结好了;国际社会又是残酷的,只要你不服从国际惯例但又想在其中发挥作用或得到好处,不管你签署不签署有关国际公约,它都要逼迫你服从它,作出实质性的改变,否则,你就只好承受它对你的惩罚或者关起自己的门来。撇开道德和正义标准不谈,这就是人权及其它问题的国际性。借口主权而拒绝国际社会的监督和批评,拒绝使自己的政策与国际惯例相容,至少是不明智的,因为这样做迟早会遭到抱复的。 顺便提一下,既使是在一个关起门来的国家,也不是说其政府可以为所欲为。政府的政策也应该合乎本国人民的意愿。因为它是“为人民服务”的。在这一层次上,我们也是大有理由与中共论战的。只是在人权这一问题上,中共会讲它的人民代表大会就代表了人民,你同它又陷入了毫无结果的“秀才”与“兵”之争。 二.国家主权是全面人权保障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 通俗地讲,国家主权包括领土、领海、领空权,独立的国家政治、经济、外交、军事决策权,以及在国际社会中的平等发言权。 另一方面,不管人权标准是什么,只要你承认人权的存在,对它的侵犯就可以是多原因的。这包括自然的侵犯,如自然灾害、疾病流行等等,和人为的侵犯。我们这里只谈人为的侵犯。如果一个国家丧失了它的主权,其国民的人权当然就受到了侵犯,这可以说是外来的侵犯。但既使一个国家拥有自己的主权,其公民的个人权利也会由于诸如政治运动、社会动乱、种族歧视、内战等种种原因而受到侵犯,这是内在的侵犯。在这个世界上,主权国家公民得不倒人权保障的例子实在不是一个两个。社会主义国家不谈,象海地、埃塞俄比亚、革命前的菲律宾、红色高棉统治下的柬埔寨、苏丹、南非等等,甚至美国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着人权问题。决不能说一个国家有了主权,它的国民就得到了人权保障,就不能对这个国家的人权状况评头品足,否则就是干涉内政,就是企图颠覆主权。任何国家概莫例外,中国也是如此。 当然,公正地讲,应该承认中共在维护国家主权方面是有功劳的。这免除了对中国公民人权的外来侵犯。但是,这绝不自然而然地意味着中共在保障人权,甚至它自己所说的生存权上是有功劳的。我们将在后面回到这一点上来。事实上,四十多年来中国人民正是在拥有国家主权的情况下,享受着世界上最可怜、最贫乏的人权。 三.国家主权是国家的,它不属于任何一个政治团体 白皮书以及中共的一系列宣传竭力要给人们一个概念:一但中共失去了政权,中国人民就会失去主权。似乎 中国的国家主权=中国共产党执政。这样一来,把人权从中共手里要过来,就自然而然地危及了国家主权;而外来势力借人权问题批评中共,就自然而然地是要颠覆国家主权。这实在是再荒唐再霸道不过了! 如前所述,国家主权的内涵是确定的,无论谁掌权,只要那些权力受到尊重,一个国家的主权就得到了保证。没有人会相信中国人民的人权多一些,中国的国家主权就会少一些;也没有人会相信,只有中国共产党在台上,中国才有国家主权。尽管我们公正地说中共在维护国家主权上有功劳,但我们也必须同样公正地说,今日中国的国际地位远不如唐代、元代,甚至差于清初。这就是说,在中国历史上,在维护国家主权、保证国家强盛方面比中共出色的大有人在,除非有人说那些帝王将相原来是中共的先祖。过去如此,将来就会例外吗? 四.在中国,每一次大规模的人权侵犯,就导致一次大规模的生存危机 我们假定:白皮书所说中国人权就是生存权是可以接受的。那么,四十年来中国人民又享有什么样的生存权呢?中国人的生存状况同他们享有的人权(假定这里提到的人权都是中共不予理睬的西方人权)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本文主要要说的问题。 回顾建国四十多年的历史,每当中国人民有相对好过一点的日子时,总是人权状况要稍微宽松一点的时候;然而,中国人民也几次遭受世界上别的民族恐怕从未经历过的生存危机的摧残,而每一次这样的生存危机之前,都有一场对人权的大规模践踏为先导。让我们来看事实。 四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所谓的第一代领导集体至少还没有立即脱掉他们赖以成功的“民主、自由、繁荣、富强”的外套:地分给了农民,后来成为中国农民脖子上一大绳索的户口制度也还没有建立;工人有那时还颇具民意色彩的工会;知识分子因恢复建设的需要有比较宽松的环境;民主党派可以有高至部长(注意,不是副的)、副总理、国家副主席的职位;共产党的官员也还没有学会过度腐化。也就是说,人民所享有的基本权力可能确实比四九年前要多一点。再加上对共产党的最初狂热,人们心情的确比较舒畅,热情的确比较高涨。于是,到五四、五五年,国民生活出现了一个小高潮。老一辈人常常津津乐道于那时的安居乐业,“一人工作养活四、五口之家”。然而,好景不长。五七年开始“反右”,首先对知识分子开刀,然后是五七、五八年的三面红旗,大炼钢铁,强行公社化。所有这一切,完全违背人民意愿、违背客观规律,然而,你只能说好,不能说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连共产党的元帅彭德怀也不能幸免。中国人民的权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侵犯。我们换来的是什么呢?五九、六、六一年的所谓三年“自然灾害”(事实上,那三年人为原因造成的灾害远大于所谓的自然灾害。而且既使有的一点自然灾害也主要是前几年人为的蛮干,比方说砍树炼钢留下的祸根), 人民的生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只有现在三十岁以下的人幸免了那场灾难。保守地估计,三年饿死的中国人不下两千万!在一个当时大约六亿人的国家,每三十个人就有一人死于饥饿!比一比八年抗战中国人的死亡数,读者自有结论,这是什么样的生存权。不要忘了,还有全国性普遍的严重营养不良,浮肿、水肿、贫血、肝炎、肾炎,你走道哪里都可以看到面黄饥瘦的人们。如果是一个中层干部,你可以得到一点特权:每月半斤黄豆作为营养品!笔者对当时常常以青杠树籽充饥的日子记忆犹新。如果你生活在农村,就更惨。笔者下乡在电影《许茂和他的女儿们》的故事发生之地,五九年前我们生产队有约一百六十人,六二年时还有不到五十人,到我下乡时的七四年,也才恢复到一百三十人左右。恐怕下过乡的人都有这样的经历:请来忆苦思甜的老贫农,几句话以后就开始数落起“灾荒”年间的事:解放前他们受的苦只是小巫见大巫了。这,就是中国人民的生存权。 此后,毛泽东可能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开了个“七千人大会”,作了“自我批评”;刘少奇跑到了前台,对人民开始了新的一轮怀柔政策。农村搞出了“包产到户”,工厂搞出了“工业七十条”(下放权力,奖金刺激)和“马钢宪法”(科学管理,专家治厂),在知识分子中至少是表面上又提起了“百花齐放”。人民又稍稍多得了一点权利和自由,于是,纯朴善良的中国人民又开始心情舒畅起来,创造了从六四年下半年到六六年上半年的国民生活的第二个小高潮。尽管这时大陆与同是中国人的台湾的差距已经明显拉得很大了,相信我的同辈人对那一时期还有一些美好记忆。然而,同样是好景不长,第一代集体又开始了集体发疯,“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人的尊严、权利遭到了古今中外绝无仅有的践踏。笔者用不着举什么例子,只想提提这一事实:为党在六十年代初的罪孽擦屁股立了汗马功劳的刘少奇国家主席,落得死无葬身之地;而后来为党的十年文革补过的“总设计师”邓小平总书记,也险些遇难。我们得到的又是什么呢?拿共产党的话说就是“国民经济走到了崩溃的边缘”。笔者记得再清楚不过了,那时为了生计,与我同年龄的一帮小哥儿们,干尽了李铁梅干过的“提蓝小卖拾煤渣”之类的事,你不拾煤渣,家里就揭不开锅。每人每月二两油,半斤肉,还常常因为没钱而买不完定量!就连火柴,盐这样的东西也是定量供应。农民就更惨。下乡时,目睹从邓小平家乡四川广安出来带着证明的逃荒者是怎样大口大口地吞咽作为猪饲料的干红薯渣,你不由得要问这是什么世道。这是发生在号称“天府之国”的富裕地方的事。后来上大学时,在甘肃农村里见到这样的情形:农民在自己家的后院挖坑蓄雨水食用,当你揭开坑盖时,发绿的水恶气冲天。在今天,怕是用来洗厕所都没人要!家里四个小孩(两个姑娘)只有两条裤子,谁出门谁穿。这样的家庭在那里决不是少数,更不要提在文革中那数不清的因种种原因死伤残废的悲惨人们了。这,也是中国人民的生存权! 文革的灾难,给老百姓上了一课,也给中国共产党内有些良心的人上了一课。他们似乎在一段时间里意识到对人的不尊重,就必导致对人的迫害,对人的生存的威胁。于是,我们有了改革开放。气氛宽松一些了,可以发发牢骚了,过去的“三自一包”变成了“责任制”,“马钢宪法”变成了“厂长负责制”,文艺界有了揭露阴暗面的“伤痕文学”,有了“河殇”,理论界打倒了“两个凡是”,人的尊严终于又得到了一点恢复。这一切换来了国民经济从崩溃边缘的复苏,人民的生活有了自四九年以来的最大改善,恐怕这是第二代领导集体最值得夸耀的地方。但是且慢,从改革开放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存在着压制民主践踏人权的行径,如象取消西单“民主墙”,逮捕魏京生,“清理精神污染”,仅仅是由于人民和当时还占上风的党内开明势力的抵制,事情还没有到泛滥成灾的地步。到八六年底开始了“倒胡运动”,“反对自由化运动”,“党的领导”又开始提到了新的高度,“阶级斗争”又不知道怎样跑了出来。发展到八九年“六·四”,这个集体干出了他们前辈汗颜的勾当。今天,我们似乎还没有看到对中国人民生存的直接威胁,但是苗头已经出现:国营企业每百元产生的利润从“六·四”前的十几元(已经很低),降到了两元,还赶不上人口增长率,一度失控的通货膨胀,暴涨的物价,从上到下愈演愈烈的腐败,对政府的普遍不信任,人才的去而不归,生态的毁灭性破化。所有这一切如不改变,迟早有一天全民族的生存危机还要爆发,那时,就恐怕连充饥的青杠树籽也找不到了。今天,稍稍所幸的是,中国人民已不再象过去那样轻易就心情舒畅了,他们在以各种可能的方式抗争,为自己体面的生存而抗争。这种抗争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党的危险导向,尤其是那些死硬派的胡作非为;这种抗争推迟了新的生存危机的爆发。我们希望,来自人民的光明力量,能够最终战胜至今仍然罩在他们头上的邪恶势力,中国人民能够最终摆脱生存危机。谁胜谁负,就要看包括我们每一个海外学生在内的全体中国人的努力了。 五.在现代社会,生存权是多方面的,而绝不仅仅是活命权 既使我们承认在中国人权就是生存权,我们也不能不明白:生存是多内涵的。按照白皮书的说法,中国让世界上五分之一的人有吃有穿,似乎就是最成功地解决了生存权问题,就是对人权的最大贡献。这,不是自欺就是欺人。 用中共自己喜欢的话说:“人活着,是要有一点理想的。”还说:“人活着没有理想,跟死了一样。”可见有意义的生存不等于活命。而人若要有理想,他就要有精神生活的要求,有权利的要求。这一点,绝对算不得无产阶级的诗人裴多菲说得非常清楚:“生命曾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就是共产党自己,未了它的统治需要不也大谈“精神文明”吗?现在,尽管白皮书粉饰了许许多多已经没有几个人相信的所谓中国人民的各种权利,但也许是自知讲到中国人的民主权利时气不粗的缘故吧,它始终强调吃饭穿衣式的生存权。我们不禁要问:你讲了半天生存权而又千方百计把它与人的思想生存权、理想追求权分隔开,与你们过去的说法相对照,这同办饲养场或开监牢有什么两样?与许多做古的文人相对照,你们岂不是连他们的境界都没有?事实是,当需要人们为党歌功颂德、冲锋陷阵时,党需要人有它所定义的“理想”;而当人们要自己的理想和权利时,党又说生存才是你的权利。如果有辩证法世界锦标赛,中国共产党不是国际特级大师才怪了。 再退一步,我们承认生存权就是吃饭穿衣权,那么,你不得不哑然失笑:搞了四十年的伟大光荣正确的党,还在为最基本的不挨饿不受冻伤脑筋。真不知党的人权高参们在大谈生存权时脸上有没有一点发烧的感觉?他们很得意地说别人都不敢讲生存权问题,好象只有他们敢讲,“因为”只有中国人才是生活在世界上最幸福的国家里。尊敬的生存权大师们,假定现在有一位小学生来请教你们:一个人均收入在世界上敬排末流的国家的国民,会比人均收入高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人们生存得更好吗?你们会怎么回答呢?你们大概不会告诉他中国人民有世界上最好的“精神食粮”吧? 最后,我们要说,中国人民是有耐心的,尽管人权白皮书有这许多自欺欺人的地方,看到“伟大”的党开始讲人权了,中国人民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兴奋的。但是说归说,做起来怎么样,中国和世界人民拭目以待。} ============================================================================== [学子生涯] 狱中诗抄(二首) 杨 巍 镣 铐 读高新君文,回想起狱中趣闻 墙外唤女劳,囚子攀窗瞧。 咔嗒一声响,门开禁子到。 好你个骚精,且吃皮带铐。 一手固前腹,一手别后腰。 雅名阅兵式,初铐但知笑。 继而不对劲,周身痒难熬。 狗舔食难进,人喂须格膘。 吃喝拉撒睡,样样求人料。 夜半尿出急,四周鼾声高。 咬牙不敢叫,瞪眼待天晓。 二周日漫漫,开铐期杳杳。 邋蹋身上臭,糜难腕间烧。 爷娘听不见,凄身哀训导。 宁吃哭丧棒,饶我断命铐。 睡 觉 春天最宜睡懒觉, 睡觉最宜到监牢, 牢中三餐两个倒, 无忧无愁百病消。 ============================================================================== [学子生涯] 生活中的笑话(四则) 华友鸣供稿 一.不久前,纪念珍珠港事件五十周年,美国各大电视台记者纷纷出动采写新闻。CNN记者在某大学采访,被采访者是一位女大学生。记者问:“当提到日本时,你脑子里首先出现的是什么?”学生答:“Tian An Men Square (天安门广场)。” 二.文革中,中学生在“双抢”农忙时都去“支农”。一年,成都某中学学生来到郊区一生产队。中午,学生们午睡过头,误了一块地的收割。队长带着一群社员来到学生们睡觉的生产队保管室,学生们一个个被叫到外面,社员们怒气冲冲,队长问:“你们来是受教育的,象你们这样学得到啥子?你们晓得啥子?”刚学过一点初等代数的一位同学壮着胆子说:“不要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我们知道怎么解一元一次方程,你们懂吗?”气急败坏的队长一把抓过这位学生,照准他的屁股墩一边踹了一脚,说:“这就是老子咋个解一元一次方程。” 三.在弗吉尼亚理工学院某系学习的中国学生常常教美国同学说中文。有一天,一位美国学生问怎样用中文说How are you。一位中国同学说:“我爱你。”这位老美花了足足五分钟把这句话说得字正腔圆。第二天,他见到在同研究组的一位大陆女同学,忙打招呼:“我爱你”“什么?”该大陆同学不知其所云。“I said 我爱你。”老美重复道。该女同学困惑地说:“You must be kidding。”“No, I am serious。”老美说道,但心里想:“这中国人真怪,我跟她打招呼她却说我在开玩笑。”那位中国同学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四.在英国,超级市场门口都有一些拴狗的小桩子,供顾客们买东西时把狗留在那里。一天,小李的女房东告诉他,当她从市场出来时,见一位眼睛不好使的老太太正在向她那从来就极其安静的狗的嘴里塞硬币。原来,老太太正在向做成狗样的“捐款箱”里捐钱哩! ============================================================================== [学子生涯] 外国学生与美国大学 顾 奕 编者按:下面是弗吉及亚理工学院顾奕同学写给《Indianapolis Stars》 的一封信,回答了 Larry Eubank在该报上发表的一篇文章里提出的问题。 文章所谈涉及到敏感的外国学生与美国社会及大众的关系问题,同时反驳 了 Larry Eubank的一些偏见。为了保持原文风格,本刊未做翻译,现按英 文原文与Larry Eubank的文章一起刊登于此(中文标题为本刊所加),以期 引起大家的思考。 Dec. 15, 1991 Dear Mr. Larry Eubank: I read youe article on Dec. 12 Indianapolis Star and I found your attitude to- wards the whole foreign student body very unpleasant and bogoted, or in your own words, full of "aninosity, cliquishness and invidious comparisons, combinedwith disdain" of all foreign students. Considering it is a time of the uprisingof bigotry advocaters even like David Duke, I am not supprised by your attacks at foreigners in this country by using Gang Lu's case. First of all, I would like to tell you that as a foreign student, I received much more welcome and encouragement from a lot of friendly Americans than attacks from people like you. That's why I love and appreciate this country for what I have gotten(including a nationwide academic award which I don't think I fully deserved). I was deeply troubled by Gang Lu's killing and my heart went with those innocent victims. I felt very very sorry for those unfor-tunate families of the Iowa tragedy. I believe the majority of my Chinese coun-trymen here share my feelings. At the same time, I hope America keeps the dreamalive for all the foreigners who inspire the dream of freedom. But I was surprised, Mr. Eubank, by your way of verifying your viewpoints. It seems to me that you rely far much more on your own far-fetched speculation than finding solid facts, to potray the gloomy picture of the American campus. According to your description, foreign students are always arrogant and hostiletowards American students or co-workers. Sometimes such kind of arrogance can become absurdity. "...They all think they deserve prizes","...seem to think they are the elite and brought over here to teach the stupid Americans how to do things"(I have no idea how you have got the supportability of figuring out how other people think, considering your complaint that you didn't know what foreign students were talking about when they were together). Things get so badthat American students were "treated as second class citizens in one's own country by foreigners"(I wonder how many American students agree with you). From your statement, it sounds like that it is time for actions for American public to kick all foreigners out, because "foreign students have turned the educational experience at I.U. into a distinctly unpleasant one for American students, poisoning the whole educational atmosphere". In one word, America is in peril because foreign evils are on campus. I would like to suggest you, Mr. Eubank, first, to go to your graduate school dean, your depertment chairman, and NAFSA, even if you don't trust them since they are "caretakers of the academic getto" and "being taken for suckers" as you said, to find out why there are so many foreign students in graduate schools all over the country. The simple matter of fact is: for decades, the graduate schools have not been able to find enough American students to fill all the research and teaching position so that they decided to rely on recruiting the best students they can find from all over the world to maintain the academic level and the compititiveness. This is a tradition of this country, and according to one of my professors, "the best thing that can ever happen to us (U.S)". Why? If you are objective, please take a look at science com- munity. How many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professionals are none-native Americans? In my school, there are so many well known distinguished prefessors nationwide recognized for thei achievements, coming from all the countries suchas Yugoslavia, Jordan, China, ... the list is endless. They wer foreigners so unfairly described by you, and they, together with American people, made tremendous contributions to the academic world as well as to this country. According to your theory, MR. Eubank, they should have been wiped out from the beginning. Second, in my opinion, your intolerance to foreigners in general is not of America at all. This country encourages people who look forward to freedom, this nation teaches people to work hard and get what they deserve, andthis nation persuade people to respect each other, to love each other, not to hate each other. I am convinced that this is America all about, and I am afraidI have to say, Mr. Eubank, your rhetoric only reminds me of Midwest racism. It is true that foreign students are paid by U.S. tax money(or other resources)But, every tax dollar is not paid for nothing. Mr. Eubank, from where students who work 50 to 70 hours a week while are paid on a 20 hours/week scale? A largenumber of those techno-workers are foreign students. In your opinion, this is "bestowed benefits". I say, this is a mutually beneficial business. Foreign students have got the best education they can find in the world, and in exchange, the U.S. universities find the human resources desperately needed in the science community. Without the support of foreign students, I am afraid that almost half of the engineering research programs in graduate school will have to be cancelled. Another thing that bothers you, Mr. Eubank, is that students from countries such as communist China are trained as competitors in "sensitive fields of computer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First of all, university policies(such as in my school) usually only endorse those unclassified, and publishable researches so there is no danger for the national security. Second, please be aware of that the majority of PRC students here have a high anti-communist profile beyond your imagination. It is not always easy to assimilate into the American society when one is a foreigner in this country and not realistic to expect, say, a country boy from China, on his first days to U.S., to fully understand and appreciate the empireof 49ers, the appeal of Bart Simpson, the downfall of Donald Trump, and all such things. So foreign students have some small circles because they have morecommon languages. It is no big deal and nothing to worry about. Please do understand, as most Americans do, the difficulties foreogn students are facing,especially in their earlu days coming to this great country. Wish you a peaceful Christmas, Yi Gu Department of Mechanical Engineering Virginia Tech Blacksburg, Virginia 以下是Larry Eubank的文章,原文载于1991年12月12日的Indianapolis Star, P A-15. I have read accounts of Gang Lu, the Chinese graduate who went on a rampage and killed several people at the University of Iowa. His grievance apparently was that he was not granted the honors for his dissertation. I an not surprised by the latter. That is entirely in keeping with my experience of Chinese and other Oriental students in particular and foreign students in general at Indiana University in Bloomington. They all think they deserve prizes. I was graduated from I.U in 1980 with a bachelor's degree in computer science, and I recently started work on a master's. From my perspective, oneof the most apparent changes is that the computer science department(I can't speak for the other departments) appears to be well over half foreign students, primarily, I suppose, Oriental and Arab. I think that the whole attitude of the foreign students id one of animosity, cliquishness and invidious comparisons, combined with disdain of American students. Foreign students tend to congregate into cliques, speaking their own except when addressing to Americans; then they return to their own group, dicussing what was said among themselves and laughing about it. American students are often subordinated to the role of foreign students in that the latter make up a large portion of the instructors, research assistantsand other apprentice workers employed by the university. In the computer science department, the foreign students seem to think they are the elite and were brought over here to teach the stupid Americans how to do things. Even those who are far from gifted seem to acquire this attitude. It is not so much the foreign students' number that are the problem, but arrogance, a mood of contemptuous, insolent behavior toward American students. They delight in ordering Americans around and issueing peremptory demands of them. It is disconcerting to be treated as a secon class citizen in one's own country by foreigners. We are bestowing benefits on foreign students, giving them a subsidized education at the expense of American taxpayers so they can repay us with contmpt. Foreign students have turned the educational experience at I.U. into a distinctly unpleasant one for American students, poisoning the whole educational atmosphere. There is no longer the atmosphere of camaraderies and the spirit of all learning together that I used to see to a significant extent among computor science students. Rather, the prevailing atmosphere is one of malice, head longambition and contmpt directed against the "dumd" Americans. Moreover, we are training compititors from place such as communist China in technologically sensitive fields of computer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The university's administration is no doubt caught in a money cruch, as are most universities. But their money grubbing policies are spoiling the university experience for those for whom it is supposed the university was established-our own country's young citizens. No doubt much is to be said for being nice, liberal and sharing our largess with other peoples an d all that. But there is also such a thing as being made a sap of. The caretakers of the academic ghetto are the last people who are capable of judging when they are being taken for suchers. It is up to the citizenry at large to protest the administration's plolicies and to preserve pur universities as places for the education of our own students. ============================================================================== [大洋两岸] 话 说 三 峡 薛海培 几十年来,中国知识分子都知道国家要在三峡建一座大电站,以“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很少有人想过这个大坝会有什么后果。当然这与四十年来中国共产党对知识分子看问题想问题时的思维要求是分不开的。改革开放以后,知识分子及各界有识之士终于第一次对三峡工程发出了微弱的不同声音,在政治上一片寂静的中国,这微弱的声音还是让人们听到了,一个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重大问题提到了国人面前。 于是,人们从各种角度对三峡工程提出了质疑和反对意见:移民问题(移民近二百万),泥沙淤积问题,通航受阻问题,生态环境问题,库区地震诱发问题,国防风险问题,还有水电开发策略,投资效益,以及目前国情是否适宜等等。细心的读者也许会发现,在这众多的质疑和反对中(包括戴晴主编的关于三峡工程论争的文集《长江,长江》),却独不见一个普通老百姓也会想到的问题:毁了壮丽的三峡多可惜呀。笔者曾就此就教一位反对三峡工程上马颇有影响的长者,回答是:那些东西提不上桌面啊。这里的“那些东西”指的是三峡的自然风貌和历史文化价值。对于“那些东西”,全美学自联在其声明中这样写到:“尤其值得强调的是,三峡是世界著名的河谷风景区,有其独特的生态环境,它是整个长江水系生态系统不可分割的重要环节。三峡是一笔凝聚了中华民族千百年丰富的历史和文化的遗产。峡内众多的文化遗址,各具特色的历史古城,文化骚客所遗笔墨,都早以成为了每一个中国人心理文化的一部份,它是中华民族的象征,是中华民族赖以生存的精神文化泉源。” 这一对三峡应有的评价应足以将圄于工程学和国情说争论的人们解脱出来,从非工程学的角度重新看待三峡;但在一个自称思想文化优于西方、天天高唱“精神文明”的国度里,历史的、文化的、甚至自然审美的价值竟然在讨论象三峡之类的工程时提不上桌面,实在可悲。应当看到中国的政治经济制度是可以改造的,但对三峡这样的历史文化遗产的破坏却是不可逆转的。几十年来,急功近利的冲动和非民主化非科学化的决策程序,已经使我们失去了不知多少个大大小小的“三峡”。 一个大的例子,是那毁于五十年代的北京城墙。内城外城五十里的城墙,出书入画宏伟壮观的十多座城门楼子,除了那一点点淹没在现代化火柴盒子的“遗迹”正阳门和德胜门之外,考古学家都绝对再也找不到它们的踪迹了。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为此上书不果,老泪纵横。 一个小的例子,是中国人几千年来籍以保持自己传统的家谱、族谱,乡志、县志,和碑刻、铭记等文书材料。历经镇反、土改、三反五反等翻天覆地的“革命”以后,幸存的这类史料在文革中几乎全军复没。有朝一日,我们这些背井离乡的海外游子,受到西方人寻根思潮的影响,想到要追思自己先辈的时候,说不定只能在美国国会图书馆或哈佛找到一点影子了。 这里还有个更深一层的问题。自清末至今,中国一直被社会制度的选择这一超级政治问题困扰缠身,而在“六·四”断送了十年改革的成果后,人们更注目于未来新的政治制度的诞生,历史、文化、礼仪、风俗都在政治面前退避三舍。在未来中国的图景里,我们都清楚在思想文化方面我们还有多少家底。在社会主义国家生活过的人都知道这样一个道理:再好的想法没有可行的制度是不行的,但却容易忽视同一问题的另一面:再好的制度没有相应的思想文化也是无法运行的。在海外生活久了,可能会渐渐体会到资本主义不光是一个经济制度,它也更是一个文化制度。美国法制的有效性是与其百姓的遵纪守法分不开的,而拉美的失败恰好提供了一个反证。 如何看待三峡对我们如何看待文化与制度的关系、如何思考设计中国思想文化的重建应有不少启发。 今年入夏以来,中国大陆发生了灾难性的水害。这既有自然周期的原因,也是中国大陆生态环境长期失衡的结果。它再一次表明,全民族需要立即动员起来,为保护和改善中国的生态环境,为中华民族及全人类的生存与福祉而努力。然而,中国政府的一些当权者却想利用这场水灾,利用“六·四”之后萧瑟的政治气候,在决策过程极不民主,公共舆论无法正常表达民意的情况下,强行上马三峡工程。必须指出,三峡是中国人民的三峡,它不属于哪一个执政党。身居海外的留学生对此是可以,也应该有所作为的。在此多事之秋,更应携手抵进,“共赴国难”。 拙文之意,当在诸君志同者。 [注:对三峡工程一事感兴趣者,可与笔者联系。电话号码是:202-247-0017(办公室) 或 703-527-4403(家)。] ============================================================================== [大洋两岸] 中 国 笔 记 摘自《中国新闻摘要》一九九一年十一月十九日新闻报导 美联社记者 Kathy Wilhelm 赖安智翻译 当电话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时, 在一家金碧辉煌的五星级旅馆的音乐厅里,个个系着黑领结的交响乐演奏家们正如痴如醉地演奏着勃拉姆斯的大作。一位身着运动装的中国小伙子却拔出了他的电话机,对着话筒洽谈起生意来,四座为之哗然。“个体户”,有人不无反感地低声抱怨道。 在几年前,这还是不可能发生的事。那时,中国还没有豪华旅馆,也见不到这样年轻的业主,尤其是还带着便携式电话机。今天,你可以列出一长串有关新中国的事情:游泳厅,迪斯科,时装表演,恋爱服务设施,毒品走私,戒毒中心,快餐,有线电视,照片快速冲洗,录像租借店,电子游戏场所,摩天大楼,以及交通阻塞。 中国已不再是“兰蚁”之国,它已变得有色彩和多样化起来,这倒使得外来观光者比较容易看到它那根深蒂固的共产主义特性了。 然而,中国毕竟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主要的共产党国家。许许多多那些东欧国家巴不得遗弃的立法和习俗却在这里依然盛行:强有力的秘密警察,严密控制的新闻媒介,强制性的政治学习,以及向党表忠心的群众集会等等。不时从神秘的最高领导层逐步下达的各种报告,向人们显示了务实派与教条主义者之间的明争暗斗,前者声称党必须改革以求永保政权,而后者指责党正在为得到外来投资出卖灵魂。 一位学者这样讲:“我现在的感觉就象一九四五年时人们的感觉一样,那时人们知道国民党一定会垮台,现在我明白共产党也一定会垮。”他说,将来什么时候,人们会来研究现在这个时代,一个中国共产党最后年头的时代。 “我们必须更大胆地对外开放”,党的报纸《人民日报》某天这样讲;而另一天它又会说“筑起我们的钢铁长城”。于是,耗资三十倍于一部普通电影的摄制费,中国花一千一百万元拍摄了影片《大决战》,以给那用于抵御国际间民主和资本主义势力进攻的长城添砖加石。党希望这部长达十一小时、共三集的革命巨作可以赢得九十年代的年轻人,他们被认为是因为从不了解旧中国的罪恶而怀疑共产主义。然而,今天的年轻一代却很难被收买;北京一位大学生说当她阅读官方报纸时,“我有时会相信天气预报”。 人们在做着类似于美国式的梦:今年一部彩电,然后是一部立体声组合音响,也许一辆摩托车,或者送孩子出国留学?鬼知道。当然,在这般梦想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平等,当一些个体户拥有被认为是豪华之最的私人轿车时,许多小学教师却不得不在课余时间卖冰棍以填补手头的不足。 至少是现在,北京的学生们已经鄙弃了政治革命,但他们却很崇尚性革命。领导者对这种性革命同样忧心忡忡。“我知道,如果我在大白天的休息时间走进学生宿舍,一定有许多学生不是独自一人在床上”,一位年轻女教师这样讲。 校外的情形也发生了变化。妓女们常常在大酒店周围游荡,甚至包括一家部份由解放军经营的旅馆。最近的一项调查发现,十多年前并不多见的婚外恋现在成了北京离婚案的首要原因。 所有这一切都可以被制止,只要中国退回到六十年代的闭关锁国状态。可是,贸易和投资对于经济的发展,收入的增长和党的政权又是如此至关重要。 官方所作的努力都已被淡化成了无效的姿态,比方说禁止校园内的浪漫行为,以及号召学生们“学习雷锋”,一位神话了的专做好事的士兵。可是,雷锋从来没有过他自己的电视节目;当北京的青年们打开电视机时,他们所看到学到的却是Joan Collins, 以及她那充斥在一集又一集 《Dynasty》中的挑逗媚态和娇柔做作。 ============================================================================== [读者来信] 关于中国学生学者移民问题的一封信 田 民 亲爱的学自联的朋友们: 你们好!在新的一年开始的时候,首先感谢你们过去一年为学自联所作的工作。同学们都会记住你们的。这封信只是就中国学生学者移民问题提些建议,供参考。 ㈠为了争取国会议员和总统的支持,移民议案的主要条款在行文上可以缓和些,可以做些妥协。比如不必说“立即移民”或“全部移民”。可以附加一些条件,比如,中国人权及政治条件的改善。但对这些附加条件的解释可以严格些,不做妥协。比如在什么叫做“中国人权及政治条件的改善”上,应严格些。必须在政治上对“六·四”彻底平反,以法律手段制裁“六·四”惨案的策划者和帮凶。很明显在当今中国这样一个党政不分、人治法治不分的国度,仅凭释放几个民运人士,并不代表中共政治路线的改变。事实证明,被释放的民运人士,他们依然受着政治迫害,没有工作的权力,没有居住的自由……在外交上,中共可以玩弄一个手段,用“法制”的虚假改变掩盖它人治的不变,以此搪塞西方国家的指责。事实上,任何一个美国总统都无法保证中国归国留学生不受现行中共政治体制的迫害。这众迫害是无形的,不用诉诸法律的,因此是无所不在的。如果要达成中国留美学生回国后的安全,就必须是在现行的中共政治路线作了巨大转变之后。这种政治路线主要是指对国内的政策,而不是中共的外交政策。 ㈡应该说明美国的得与失:中国学生的移民除了使美国可以得到一批高学历的人群之外,更重要的是可以使美国发挥一种道义上的感召力量。这种感召力量无疑是对中国人民追求民主政治的支持和鼓舞。这种感召力量说明美国政府和人民时刻关怀和支持为民主政治斗争的人们。美国是民主政治的故乡和大后方。如果美国政府遣返中国学生,那就会失去一次在道义上对共产主义的致命一击,也许中国老百姓会嘲笑说,“你们这批民主的斗士不也叫美国赶回来了吗”?因此美国也会失信,放弃自己保护中国学生的承诺。更重要的是,总统布什在1990年签署的保护中国学生的行政命令,实际上是对中国“六·四”惨案、中国政治及人权状况的一次定性和判决。这种定性和判决维系着一种对中共专权政治的谴责,也是中共恶劣的政治环境和人权状况的一个标志。但是一个行政命令有它的时效性。在失效后,如果没有相应的法律替补,在司法上中国学生就会面临被遣返的处境,在逻辑上就会得出中国的人权状况已经改善的结论。这不但与中国的现状不符,也违反了总统签署的那个行政命令的初衷,更违背了人类追求民主自由的准则。在中共确实改变它的政治路线和人权状况之前,仅仅因为文件的时效性,就轻易地放中共过关,给它一个逃避国际社会谴责的口实,这必将是美国的失策。我们不能给中共这样一个机会。我们应争取让美国把总统的行政命令变为法律,使文件的时效性不成为判断中共人权状况的一个因素,要使对中共暴政的谴责化为法律所特别具有的那种持久力和连续性。我们要给人们一个这样深刻的印象:这个针对中国人权的特别法律,不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失效,而是因为中国的政治环境和人权状况发生了巨变而失效。 ㈢说明中国学生移民的现状:即使不通过新的法律,大部分中国学生也会依照现有的移民法律在美国居留若干年,最后顺利移民。另外,他们也可以凭自己所学的专长,移民到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以及台湾、新加坡等地。如果他们确实不想回中国,他们实际上是可以不回去的。美国政府和总统并没有力量决定这批中国学生的去向。也许有些美国政治家认为这批学生回去有助于中国民主政治的发展。但这要看条件。再现行的高压政治下,即使回去也会被中共看成是政治异己分子而严加看管。其实,受中国文化影响的这批学生,不会轻易忘记中国,他们过去、现在、将来都会和中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身在海外,依然能影响中国。将来一旦中国政治条件改善,当他们认为回国能大显身手之时,他们一定会自愿回国,哪怕他们已经移民、入籍。如果说中共确实在扼制中国的人才的话,那么中国确实需要在海外存储一批人才,为将来的巨变做好准备。总之,美国应该不惜任何代价向中共——共产主义的最后堡垒——展开全面的斗争。 借此机会,请你们向那些为中国民主政治操心的美国议员们问好,感谢他们的工作和努力。希望贵刊能登出他们的通讯地址,以便我们写信向他们表示感谢。 此致 崇高的敬礼! Min Tian 1.6 另:我是89年8月来美国的。我是“六·四”惨案的见证人。 ============================================================================== [信息之窗] IUB 和 全美中国学生学者自治联合会 十分荣幸地向诸位推出 一九九二年学自联赞助的医疗保险计划 (注1) 谁有资格加入本保险? ● 所有与《全美学自联》有关系的来自中国大陆、台湾和香港的中国学生和学者,以及他们的持有有效学生或学者签证/身份的合法亲属子女;暂时居留在祖国之外;同时正在美国的学校学习或从事科教研究活动者。 谁符合“学生”定义? ● 所有持有有效的 J1、F1 或 H1 签证的合格者; ● 持有有效的 J2 或 F2 签证,正在学院、大学或社区学院学习并注册六个学分以上的合格者。 本保险有什么好处? ● 医疗费上限高达 $ 185,000.00 ● 同一病患自付费 $ 50.00 ● 因病休学补偿费 $ 25,000.00 ● 病故遗体返乡费 $ 10,000.00 ● 负担得起的保费 (注2) 欲知详情,请今天就打电话给 IUB : 800 - 327 - 6438 (注1) 本广告中文部份仅供参考,请以英文为准。 (注2) 据了解,您如果在1991年12月31日之前加入本保险,可以按今年的标准交纳保费。既使是略有调高的1992年保险费,仍然低于其他类似医疗保险计划。 ============================================================================== [信息之窗] 《学自联通讯》为扩大发行寻求赞助和广告收费标准 《学自联通讯》发行量已经大大超过预计数量,各地学校同学仍然不断要求扩大发行(现在已经接近一千份,估计最终会达到两千五到三千份)。为了弥补经费的不足,希望各界特别是订户本身给与大力支持,赞助金额数量不限。支票抬头请写〔IFCSS NEWSLETTER〕,并注明赞助字样。同时,我们从本期起开始接受广告。为通讯介绍广告客户、本人及其亲属与客户没有雇佣和经济关系的,本刊将付给回扣。广告收费标准如下(暂定): 一期 两期 三期 四期以上(每期) 一页 $300 $575 $850 $250 半页 $200 $375 $550 $150 1/4页 $150 $275 $400 $125 如需本刊代为设计,设计费为基本费用的50% ============================================================================== ******************* 本 期 完 *******************